讀《也談“七律定均、五聲定宮”》

吳志武

摘　要：本文是對《也談“七律定均、五聲定宮》一文的回應。作者認為：《也談》一文采用自我論證方法，處處以所討論的對象為依據(jù)，對待古代文獻不求甚解，對待他人觀點任意曲解，對于“同均三宮”理論則出爾反爾，在學術討論中出現(xiàn)了許多不應有的問題。

關鍵詞：文獻史料　五聲定均　五聲　七聲　同均三宮

《交響》2005年第3期刊發(fā)劉永?！兑舱劇捌呗啥ň?、五聲定宮”》（以下簡稱《也談》）一文，對筆者文章《對〈七律定均 五聲定宮〉的兩點存疑》¹（以下簡稱《存疑》）提出商榷。讀罷此文，筆者十分詫異，文中非但沒有提出任何新的見解，而且仍然延續(xù)其先前發(fā)表的《“均”≠“宮”》²一文的作法，即：所有論述均建立在討論對象是確定無疑的基礎上，用正在討論的對象作為論據(jù)來反駁筆者，出現(xiàn)了許多不應有的問題。以下分別加以論說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在《存疑》中，筆者主要是從文獻角度論證“五聲也能定均”，“五聲似無須以七聲為背景，它本身就可作為一個獨立的系統(tǒng)而存在”。

關于“五聲是不是‘以七聲為背景’”，筆者所征引的第一則文獻是《周禮?春官》，書中談到：“凡六樂者，文之以五聲，播之以八音”。對此，《也談》作者說他：

  “只領悟到一種音的表現(xiàn)形式（著重號系筆者所加――下同），而根本未體會到有音階構成的含義，更看不出所謂的“文之以五聲”體現(xiàn)的是中國傳統(tǒng)音階中“七聲”與“五聲”的辯正關系?！?o:p>

首先，這里所謂“音的表現(xiàn)形式”指的是什么？此一語《也談》中共出現(xiàn)兩次，后一次括號中注為“記譜”。但其究竟指什么意思，《也談》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，是一處模糊概念。

其二，“五聲”在古代文獻中，一般情況下指的就是“五聲音階”?！吨芏Y?春官》還有如下一段話：“大師掌六律六同以合陰陽之聲?！晕闹晕迓暎簩m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。皆播之以八音：金、石、土、革、絲、木、匏、竹?！?SUP>3“六樂”所用“皆文之以五聲”，哪五聲？“宮、商、角、徵、羽”也。這里的音階構成不是很清楚的嗎？

其三，“六樂”所用為“五聲”，既然“看不出所謂的‘文之以五聲’體現(xiàn)的是中國傳統(tǒng)音階中‘七聲’與‘五聲’的辯證關系”，又如何證明五聲“是以七聲為背景的五聲”！

筆者《存疑》中有如下一段文獻綜述：

“明徐一夔等撰《明集禮》是一部記述明朝祭祀禮儀的論著，在這本著作中還抄有一些用律呂譜記寫宮廷雅樂的樂歌。從譜面記錄來看，有多首只用了黃鐘、太簇、姑洗、林鐘、南呂五律記寫。同樣的現(xiàn)象不僅在清代《御制律呂正義后編》、《欽定詩經樂譜》和《新定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》中存在著，而且在現(xiàn)存的民歌中，也存有大量由五聲音階構成的曲調。”  

《也談》指責筆者“這里提及的仍然是音的表現(xiàn)形式（‘記譜’）問題，而不是音階的構成，更沒有音階關系的含義。”

明清時期的古譜及現(xiàn)存民歌中，均有大量的曲調是由五聲音階構成的，《也談》作者又使出他的“模糊”概念“音的表現(xiàn)形式（‘記譜’）問題”，來“模糊”筆者所提出的論據(jù)。顯然，《也談》作者是在有意回避“五聲音階”，但，這種辯解是無法抹殺大量的民歌、器樂曲以及明清古譜記載的作品中存在五聲音階這一事實的。楊蔭瀏先生在談五聲音階與七聲音階時曾說：“我們是傾向于與群眾采取一致的看法的。群眾的看法，一般是比較樸素，比較明確，因此也比較科學；他們老老實實，曲調包含七個音，就叫作七聲音階，包含五個音，就叫作五聲音階；他們并不只以符合于某種進行習慣的七聲音階為七聲音階。我們只有取了與群眾同樣樸素的看法，才能與群眾有著共同的語言